Sunday, January 07, 2007

闪电式婚姻

今天参加了一个朋友的婚礼,包括闹洞房。

他们从认识到今天不到两个月。

所以,不可避免地,他们的之间的疏远在闹洞房时明白无误地开始显露头角。

他们并肩而行时,更像是两个偶然在欧洲旅行时遇见的中国人,有种亲切感,但彼此很陌生。每一次眼神的交流和身体的接触都显得格外生硬。

闹洞房其实原意是结过婚的人给要结婚的新人教授性知识。现在虽然这个需要已经淡化,但习惯一旦养成,更改就会被看作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怪僻。

其中一个节目是24响,直白的说法就是让他们在我们面前亲吻。

今年下半年以来,我参加的闹洞房不下十次。见惯了有点羞涩但并不排斥的亲吻。今天所见的他们的表现让我们参加闹洞房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当新郎的嘴开始凑近新娘时,新娘用手推开他或是用力将头转向自己的身后。同时,新娘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

有人开始慢慢退出,渐渐,洞房里只剩下了两三个人。出现了难堪的冷场。还在里面的人不得不努力把外面的人拉进来。

不知怎么的,这个场面我感觉有些熟悉。

今晚的MVP应该是伴娘。她时而保护新娘,时而不断拿出各种道具来促使这对尴尬的新人表演节目。

在我这一年来参加的所有闹洞房里,我不太看好他们,但还是愿上帝保佑他们获得幸福。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婚礼

明天有一个朋友结婚,后天有两个结婚。今年(农历)是个好年成,大家喜欢,所以抢着在今年结掉,说不定还能捎带着生个猪宝宝。很划算的啊。
今晚去明天要结婚的朋友家,他的新房布置的很温暖,虽然不怎么大。但看起来很舒服。
我们几个兴奋地帮他贴喜字,吹气球,把整个客厅挂满。好像这份喜悦是属于自己的。
还把他准备明天招待娘家人的水果吃个干净,吐得地上都是瓜子皮,空中都是烟雾。
在闲聊时,开起了玩笑。
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孩去挂气球,门楣上挂的气球应该是贴在墙上,而不是耷拉下来。但不知怎么搞的,一共挂了四组气球,其中有一组就是不肯以一种昂扬的姿态展现,始终耷拉着。于是,取笑开始了。
一个人首先发难:“小子,怎么,不行了,起不来了?“
然后是我们的哄笑。
他回答:”我的起来不起来没关系,只要新郎倌的起来就行了。“
总而言之,在新房里,人们的神经好像总是与性关联度很高。这种高关联度明天才会到高潮,明天不知道闹洞房的主持人会拿出什么样的花样来让大家开心。

生存还是毁灭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那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结局。死了,睡着了;睡着了也许还会做梦;嗯,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朽腐的皮囊以后,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么梦,那不能不使我们踌躇顾虑。人们甘心久困于患难之中,也就是为了这个缘故;谁愿意忍受人世的鞭挞和讥嘲、压迫者的凌辱、傲慢者的冷眼、被轻蔑的爱情的惨痛、法律的迁徙、官吏的横暴和费尽辛勤所换来的小人的鄙视,要是他只要用一柄小小的刀子,就可以清算他自己的一生?谁愿意负着这样的重担,在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倘不是因为惧怕不可知的死后,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是它迷惑了我们的意志,使我们宁愿忍受目前的磨折,不敢向我们所不知道的痛苦飞去?这样,重重的顾虑使 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决心的赤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一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
女神,在你的祈祷之中,不要忘记替我忏悔我的罪恶。

Friday, January 05, 2007

权力

话语即权力。
力量即权力。
这样的话让我想起“1984”里的名言:“真理即谎言,和平即战争”。
这四句话都是很正确的。
我也开始我的权力之旅。
从今天起,关心拳头和甜言蜜语。
从今天起,演讲和锻炼。
把每一个生命看成是微不足道的工具,给每一个人,在我的使命中安排一个最合适的角色。
而我只愿君临天下,威风凛凛。

Thursday, January 04, 2007

爷爷的故事

我的爷爷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这一点从他的同村人的描述可以知道。但我要说的故事与他的英俊无关。
1958年,正是所谓的“自然灾害”时节。当时,饿莩遍野。爷爷的村子里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大队的库房里堆的都是粮食,但是没有fuck的圣旨,这些生命和尊严都不属于自己的蚁民是没人敢冒杀头的危险去开官苍的。每当我想到这些,就很愤怒。
爷爷也和其他人一样,忍受着饥饿。但他当时是队里的保管员。粮食的进库出库都要经过他来进行。我不能确切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怎样,但依我推断,他很焦急和痛苦。为这fuck的伪装成天灾的人祸。
但这时出现了一个机会。在队里收场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堆在场里正在碾的麦子全部塌在了场里。按照规定这样的粮食是不能入库的。
怎么办?
爷爷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将这些麦子分给队里的父老乡亲。如果你对当时的政治气氛(当然说的实际一点,就是红色恐怖)有些了解,你就会知道这样做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当时,为了开苍放粮,有人甚至被“公审”后枪决。现在我仍为他的决定而骄傲。
于是,每个人都欢天喜地,拿走了分给自己的麦子,当天,每家都飘出了粮食的香气。
但是,被洗过脑的愚民们做出了一个愚蠢的举动。有人吃完喷香的粮食,开始向上级报告这件大不玮的事,说是有人在挖集体的墙角,私分官粮。那些自己的土地上长出的粮食被自己吃了,也许就救活了自己的性命,却因为违背了圣意,而让这些愚蠢的脑袋良心不安。
在举报的当天,爷爷被民兵带走,只留下悲痛的奶奶和幼小的爸爸他们(当时,爸爸只有6岁)。
爷爷被送往离当地有300公里的劳改农场(是要把他改造成愚蠢邪恶吗?),刑满释放的半年前,爷爷离奇死亡。奶奶赶去只见了一片乱坟冈上插了一些木牌,上面写着名字。奶奶找到了爷爷的名字,跪拜后黯然离开。

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Old

老,像一张旧照片,如果是你快乐记忆的记录,你会觉得这张照片虽然虽然难免让人伤怀,但欣喜的成份还是很多的;但如果记录的是你的痛苦,那就会让人有烧掉照片的冲动。
<南方周末><经济观察报>都是老去的照片。它们曾经的理想主义光芒和仅有的有趣越来越少。许多身在其中的"老人"的离去,他们其实很年轻,但却选择了离开。这样的老的回忆,是令人欣喜的。离开是决绝的。就像一句话:第一财经和富士康的的媾和让民主自由和舆论监督迅速沦落成一个笑柄。曾经的新闻理想也随之洇灭。
也有一种老去是让人厌恶的。没有年轻过的老去。这种老去的方式让人厌恶,就像我讨厌龙小云一样。